莹角也是山大王

一个记录:

我有点喜欢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撑着伞穿过街,偶尔拿余光瞥一眼橱窗里自己的影子。我甚至会觉得这个中二样子比平时的自己好看很多。
这边街上人很少,白天加上个我也还是稀稀了了,人行道停着车,走在宽敞的自行车道却不如拥挤的山城让人安心。
香山路上人会多起来,聚集的人是人才市场搬走的瘿瘤,迎面过来的某个大叔会突然拍我的肩说,“妹妹,今天可真热哈。”
热到心颤。我以为他忘了太阳还照着,兴许,是不敢往天上看吧。
店铺、摊位、小餐馆、红绿灯,明丽的时代里,人们还是在工作、学习、吃饭、穿行,这里的琐碎和我见过的琐碎没有什么不同,也会徒生出好多隔阂、芥蒂和坏情绪。
所以我常常在想着逃离。呆学校的时候在想:撑着我期末复习完的除了韔、就剩下“马上就能逃走”这个念头。我翻便签看那时候写的话,“早起能看见云和云的分野,一大片消散和糜烂出的缝里,漏出一点点耶稣光。满脸倦怠和哈欠逼出的眼泪让我好久都抓不住‘今日之际’所谓的晨”。不太能忍受每早从看见一张连自己都恶心的脸开始。然而,不得已的晚睡问题还没能解决7月4日便到了,我妄图消除的隔阂芥蒂或许在这个暑假里疯长吧,从一张车票把我拉走开始。
“绿皮车没有哐嗤哐嗤,更长的时间里是轰隆隆的样子。山区、人户还有隧道,光影路过了我眼睛。”那天是10号了,24小时的车程即将终结,“陌生的害怕涌来了,但盖不过来日可期”。我从一个地方直直走向另一处。
我在想着逃离。实习的时候在想:
“被告明明输了官司,你又是在为什么而喜呢?长长叹完了一口气,看到街面的形势依旧是往日的形势,夹起文件夹走出第二十二审判庭。
户外有个人行走在亚热带季风气候里。
后来判决书送达到他手上,当读到过的名字和现实重合,我意识到我所做的事似乎比旁观更近一些。琐碎衍生在碌碌日子里覆盖住我的恐惧和悲伤,我看向他们时,会有一点情绪涌成文字;他们转身离开,走进我敌人和同仁所在的街市,那边又嘈杂成故事。”
事也好人也好,处处透着疏离。我仿佛能抓住一些与我无关的事实。我写的第一份判决书里主人公转身走掉的时候,我拿着错了事实、错了依据的第一稿判决书,在电梯里呆了好久……我不太知道该怎样待在办公室(当然并不仅是因为判决书的事情)。忽然间意识到,两周时间大家都熟悉了吧。
忍不住跑了出去,5点30一到的时候,一口气走出很远很远。忙不迭的脚步声伴着无数糟糕东西啃咬的内心。
后来两个小时兜兜转转悻悻回去,“常觉得街头十字路口那家肯德基是我行走的终点(即便我所出走的路远不止此),不过是陌生替我画好的方圆,困住一个小胆子女孩儿。”出跑成为出逃的仪式。
晚上看着对面床亮着的手机屏,两眼鳏鳏却又清醒得很,不太想尝试自救可能是因为我目睹一个模糊的自我不至于时时刻刻大失所望。索性开始想故事(我睡觉的方式是躺床上开始漫天乱想,也不知道从几岁开始的,给自己讲了十几年的睡前小故事)。梦到潘臀发给我她写的一首小诗,美得(大爱潘臀的诗)我羡慕到自己也想动手去写。
早上打开手机是十几行完全看不懂的字,4点21,来自小米便签。
想起6月的某天早上,迷迷糊糊起床的时候突然说“怎么不死在这个故事里”,清醒之后被这个怯懦的念头吓一跳,我确反感被过成事故的日子。“我喜欢这样的精疲力竭,把所有闭着眼睛的时间和身心献给一个故事。然后洗把脸梳了头拿起包走向4教的时候,嘴里的疲软的全麦面包馅儿掩盖住梦破碎的声音。”那段日子自习以外的其他时间估计全是靠这般走神打发掉的(梦和画一样,我不太能分清这算是治愈还是逃避)。不能画画(复习周)也不敢写记录,如果有些情绪朦胧着不被指明,我觉得我才能挨得更久。
“短时间内循环的瞬间彻悟让反复追索变得了无生趣,最最开始的顿悟在被不断推翻不断成立之间也来压迫我,我在丧的,大概是挣扎和不得。
西政的排水系统大抵是绝望坡,我也期待能像个逆流而上的勇士,热忱一阵、呼喊一阵,一些明明无无的咬噬被冲淡在天气里。
按照惯例,就算持续丧着,记录也能有个转折,对自己絮絮叨叨一阵然后成功自救然后明朗结局。
em...为什么连自救也做不到了呢?
大概是在某天,我再次突破自身的底线,所谓本我自我超我的症结,是任谁都无法达成和解。
我活得清楚,但生性悲观。”
某天我难过到爆哭后约了诺一起吃饭,后来写了以上。
有努力去做过一些事情,反作用大概是因为本就陌生吧。
全当是群居需要的平衡好了。
尘世不会轻易让一个人孤独的:在被平衡的同时我身处另一个平衡。
猪菁也好、诺也好,让我看到自己还有一点讨人喜欢的地方,或者说我也有一点活泼开朗(不是最初认识时的硬装,是熟到我真的很喜欢你们了)。
和猪菁的聊天记录大概除了互骚土味情话、争谁到底更爱谁就只剩下了“鸡掰”这个词了,我常常讲完脏话顺便搭一句“怀念初识的拘谨”。我享受人和人初识的状态,但也感念所谓生性悲观的笔调里出现一点不同:
“阴影切开的裂缝里下倾盆大雨。地面灰尘埋在了水里。
    有小白鞋和层叠水汀,有雷声在隆隆轰鸣。
拉着菁同扑棱的蛾子一起出了图书馆,伞架上没了爱心雨伞,杵了会儿伸手摸摸天,雨也算不上大。
后来我们淋在雨里,它死在门前。”
诺的名字很好听,对吧。很早想讲给诺一些话,说罗马广场见面的那天,说学校停电三小只呆在食堂点亮你水杯的那天,说你信的神我信的命(为毛有点“非”的走势)。我们认识的那会儿我正重温《万物静默如迷》,如果这时候碰巧跟我聊天的话,还能拍首诗给你。那么我就能看到“有人愿意给我一首诗结束今天”这样一句馈赠诗的回馈,天知道我有多开心。我常常更愿意做一个温暖的人,希望画出的画或是写出的文字、做出的事或是摆出的表情,能让我自己顺心也能让长久爱着我的人觉着顺心。在我眼里画画/写记录的自己其实有些悲壮:双脚站在泥里却把手伸向满天星辰。所以当我没法抬起手的时候,就变得有些怨渎了吧,以致悲观到无可救药。
约到的自习和逃掉的自习、讲过的梦和听到的梦、迥异但相互认可的世界观和价值观、手绘和板绘、约画和约饭,以及一起踏踏实实熬过的夜……“以后的我们一定会想念这段时光。”
三创开房肝夜的第二天睡过头,唯一一次缺课撞上老师点名。
那天我傻呵呵地给rainbow打电话说,只要还能选择就是最好的结果。原来除了循规蹈矩按照计划生活能让人因毫无差错而安心外,做错也好意外也好,还有弥补的方式存在就没必要不开心了。
后来我花两周读完7本专著写出一篇还不错的报告,期末分数还算在意料之中。
这算是一枚不甘心当渣的渣get到的所谓“心得”。这种时刻的我会有一点努力生活努力在爱的迹象,稍微把自己从湿漉漉的情绪里捞起来一截。日子那么长,尽量沉得慢些。
会很想念啊。比如在某个雨天,大大大大大师姐(金励老师)递给我一杯中药茶,“它有排毒的功效,适合雨天喝,你别怕苦。”我憋着气抿了几口,苦。比如灭掉又燃起的火花、反复沉掉的巨轮…因为伯衡的任务大半夜给越师姐发消息,战战兢兢听着“数落”的同时暗搓搓收藏几个师姐发来的贱嗖嗖的表情包。
后来啊,伯衡得了重庆市金奖、进了国赛,作为一个运气好被安排上的小打杂的,听说不用写毕业论文有点小开心。
或许也是因为有推迟的期末复习在,简单的吃喝拉撒睡稍显出幸福感。所以当时间走过一切重大退而居次的时候,我了解到那时候的情绪,在自己也不能做到感同身受的这时。没有办法再去做出一些评判,就像很久之后我也可能不明白现在的我的样子。唯一不太能原谅的是,我凭什么嫌弃自己。
没什么不好吧,迟钝到只需要当时大哭一场、或者自我命令式地存档,日子还是波澜不惊的日子。
一阵雨后知了又开始喇开嗓子叫了。
以上一句话像是我能一眼望穿的夏季。
有一搭没一搭敲着这一点字,热水也喝完好多杯,除了尿频外好像没什么用处,脑袋里呼啦啦的萧索的风,应该是“热水斗士”和病毒一场鏖战的遗响吧。
那么,我好好睡觉去。

没有手帐只有智障🤔

我家小垃圾😬

#The sky is crying blue as i wait for you